文 |姑苏九歌
编辑 |姑苏九歌
南京雨花台区有位业主，最近因为4节5号电池跟燃气公司打上官司了。
这事说起来不大，就几块钱的电池费，愣是闹到了法院，还上了新闻。
业主觉得冤，燃气公司觉得按规定办事，两边各执一词，最后把“公用事业该咋服务”这个话题推到了大家面前。
用户家里的智能燃气表突然停了气，一查是电池没电了。
打电话叫燃气公司来修，师傅换了4节5号电池，收了20块钱。
业主不乐意了，表是你们燃气公司装的，所有权也是你们的，凭啥换个电池要我掏钱？燃气公司拿出南京市的规定，说“用户应当提供电源”，这电源就包括电池，费用得自己承担。
4节电池卡住190万用户，
那位业主越想越气，直接把燃气公司告上了法庭。
他说当初装智能表的时候，没人告诉他电池要自己换，而且电池仓有铅封，必须专业人员才能拆，这不就是逼着用户花钱吗？
开庭的时候，燃气公司拿着《南京市燃气管理条例》第二十二条，强调“提供电源”是用户的义务。
这“提供电源”四个字可太有讲究了，业主觉得，表是燃气公司的设备，维护就该他们负责，就像你租房子，冰箱坏了房东得修，总不能让租客自己换压缩机吧？
燃气公司却说，电源就是电池，用户得自己提供，这是规定。
两边吵到法院，法官也头疼，这规定写得不清不楚，到底是让用户掏电费，还是连电池都得自己买？
南京现在有190万智能燃气表用户，按每户每年换一次电池、每次10块钱算，一年就是1900万。
这笔钱说多不多，说少不少，但摊到每个人头上，都是一句“凭啥”。
你想想，智能表刚推广的时候，燃气公司说“远程抄表，不用上门，多方便”，结果抄表员的人工成本省了，这笔钱没降反加到用户头上了？
别的城市可不是这样，上海燃气集团的便民细则里写着，每2年主动上门免费换电池，用智能系统监测电量，快没电了就来人，根本不会让用户断气。
北京更直接，用户打个电话申请，师傅上门换电池一分钱不收。
都是燃气公司，差别咋这么大呢？
法条打架还是企业甩锅？“提供电源”四个字的罗生门
南京这事之所以吵得凶，根源还在法条上。
江苏省的《燃气管理条例》第四十条明明白白写着，“燃气计量表及表前设施由燃气经营者维护”。
表具维护，难道不包括里面的电池？可南京市的条例偏偏加了一句“用户应当提供电源”，又没说电源包不包括电池钱。
如此看来，这就有点像“下位法跟上位法打架”了。
省里说经营者负责维护，市里说用户提供电源，燃气公司偏偏挑对自己有利的条款用。
搞不清是立法的时候没写明白，还是企业故意钻空子。
要是真按省里的规定来，电池作为表具的一部分，维护责任本来就该燃气公司承担，哪来这么多事？
全国类似的官司其实不少，以前杭州有个案子，业主也是因为换电池的事起诉燃气公司，法院最后判燃气公司败诉，理由是“没提前告知电池更换义务，侵犯了用户知情权”。
成都还有个案子，法院直接说燃气公司的规定是“格式条款排除用户主要权利”，判了无效。
有这些先例在前，南京燃气公司还这么硬气，是觉得用户耗不起打官司的时间？
现在智能表普及率越来越高，可推广的时候只说好处，不提用户要多掏钱换电池，这就有点不地道了。
大部分人都是停了气才知道，哦，原来换电池得自己掏钱。
更让人糟心的是停气设计，现在很多的智能表都是“断电就停气”，一点缓冲都没有。
欧盟的EN1359标准早就要求，智能表得有低电量预警和备用电源，至少保证用户有时间换电池。
咱们这边倒好，电池一没电立马断气，老人小孩在家做饭突然没火，多危险？这哪是便民，简直是给用户添堵。
本来装智能表是为了方便，结果现在成了“不花钱就停气”的枷锁。
有用户算了笔账，为了20块钱电池费去起诉，诉讼费、误工费加起来得几千块，最后就算赢了官司，也得不偿失。
所以大多数人只能忍气吞声，觉得“算了算了，几块钱犯不着”。
可正是这种“算了”，让燃气公司觉得“用户好欺负”，成本转嫁越来越大胆。
不过也不是没办法解决，深圳燃气搞了个“物联网电量预警平台”，智能表快没电了，系统自动报警，师傅直接上门更换，用户全程不用操心。
你看，技术上完全能做到，就看燃气公司愿不愿意把节省的抄表成本拿出来，真正为用户服务。
南京这场电池费官司，表面看是4节电池的小事，实际上是在问，公用事业数字化转型，到底是为了方便用户，还是为了给企业省钱？智能表是个好东西，但不能让它变成企业转嫁成本的工具。
用户较真起诉，不是小题大做，是想弄明白一个理，企业不能光想着降本增效，忘了自己“民生服务”的本分。
希望这事能推动行业改改规矩，立法上把“维护责任”写得再明白点，别让企业再钻空子，燃气公司也该学学上海、北京、深圳，把免费换电池当成标配服务。
咱们用户也得多留个心眼，换智能表的时候多问一句“电池谁负责换”，别等停了气才后悔。
毕竟，技术升级是为了让生活更好，不是让老百姓多花钱、多糟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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